第八章:离家的路
我要走了,当妈妈非常地不放心。她通过关系得知,那个杨婶的二儿子在澳洲,定居了,本来想去让我去了有个依靠,结果,得到的却是当头一棒。
当杨婶得知我要去澳洲,大声和我说:“去澳洲,根本留不下的。我儿子还是因为大赦才留下的,否则根本没戏。澳洲今后也不会再有大赦了。”我一脸无措地望着她,说:“为什么呢?”, “根本没戏,现在澳洲人都后悔那次大赦,那批中国人把整个澳洲社会闹的是天翻地覆,臭名昭著。澳洲人民每每想起来都做恶梦,你去了根本别想大赦了。”一旁的杨叔叔说道:“你就别说了,他钱都交了,签证都到手了,不去也不行了。反正,说实话,那里的工资很低的,我家的小刚现在不在澳洲,他去了意大利,澳洲很难混的,经济非常不好。”
在回家的路上,妈妈一边骑着车,一边鼓励着我说,别听他们的,我看好你的。没事,澳洲总要比中国好混。别担心。。。妈妈也许看出了我的彷徨和无助。她是一个伟大的女人,之所以伟大,就是每每在我情绪最低潮的时候,她总是在背后鼓励着我。如果说我背后的女人,那就是我的母亲;如果有人问我,谁是你最爱的女人,我会毫无犹豫地对他说,妈妈。别无他人,NEVER EVER。
在最后和妈妈的一次深谈中,俺娘说:“你已经把我的棺材本都拿走了,俺已经没有钱了。你要是再失败,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出去好好干,没有身份最好不要回来。你要是像上次那样,这个家里已经容不下你了,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家里,他们一直看不起你;你要是再失败了,你的伯伯大爷们会怎么看你。我倒是无所谓,无论你混的好与坏,你都是我的儿子。我这辈子是为你活着的,如果那时候没有嗷嗷待哺的你,我会跟着你爸一起走的;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活下来的。”听着这些话,我无语地看着她。妈妈的鬓角好像一夜之间添了很多银发,她为我操心到肝肠寸断,我却无以回报。除了愧疚,我还能说什么?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离开那伤心的场景,找个地方,一醉方休。
临别的那个晚上,我背着吉他去了老潘的家。要走了,把心爱的吉他送给了他。老潘是我的挚友,我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一起打架,一起泡妞,一起发坏,尤其是玩音乐,我们非常地默契。那一夜,我们喝着啤酒,他在那里弹着琴,突然他弹起了齐秦《离家的路》,我一边打着响指合拍,一边低声地吟唱着。老潘叼着烟,一边弹,一边哭,泪珠溅到了琴板上,悄然滑落到无痕。香烟缭绕着,像我的思绪在飞舞;歌声低婉着,像是我内心无助的呻吟。最后,老潘放声大哭了。只有他了解我,我即将踏上一条不归的路。不成功,则成仁,我再也斤不起失败了。两个男人,我们一直认为我们是纯爷们儿,可是在分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了,男人有时候很脆弱的。
也许有人说,我写了太多悲哀的前戏,应该走进正题了,该写到澳洲了。是啊,又要走了,再次离开我的家,那个本不属于我的家。带着一把沧桑,再次骑上那匹跛足的瞎马,尽情地向着黑暗加鞭了。
老潘和我弟弟打车送我到北京机场,在路上,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是澳大利亚,他说,哎,晚了,太晚了。现在去,没戏了。别人早就去了,大赦没戏了,那里的经济也不咋地。世界上的的哥好像都是天下乌鸦,都挺能呱呱的。我没有说别的,对他笑了笑,听听音乐吧。。。
上帝是伟大的音乐家,无时无刻不给我这个感性的人一丝浪漫。电台里正在播放着田震的《执着》。。。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漂泊,无法停止我内心的狂热,对未来的执着。拥抱着你,OH,MY BABY,可你知道我无法后退,纵然是我苍白憔悴,伤痕累累。。。
别了,中国;别了,我的悲哀。/BAXTER
澳洲公民是怎样炼成的(八)——离家的路字体: 小 中 大 | 打印 发布: 2008-9-08 09:50 作者: florence编辑 来源: Tigtag小区 查看: 122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