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妻--让男人痛哭的文章
如果有一天将要离开这个世界,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的怀里。即使喝下奈何桥边那碗遗忘前世的孟婆汤, 来生,我依然能够带着对你怀抱的记忆去找到你。$ {& `6 L/ v& H# {
——题记) |, Z7 f5 K1 A. }, I) ~6 G5 N
一
( h) |* K L, Q1 M 在新婚之夜,我突然问了丁宇这样一个问题:“阿宇,我们总有一天会老去,直至死亡。如果可以让你选择,你希望自己最终的归宿在哪里?
) ]+ n) X' J8 C( f$ k# T3 J+ y 话甫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大喜的日子问这样的问题,太煞风景了。
3 q" `5 N+ I7 d) i+ T$ t 果然,丁宇沉默了。
, X- v3 T. p- z0 c- u 我正想出言挽回时,丁宇却开口了。7 \; Q. Y X3 q
“如果有一天将要离开这个世界,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的怀里。这样,即使要喝下奈何桥边的孟婆汤,来生,我依然能够带着对你怀抱的记忆找到你。”
: N( }& L: ]) Z% Q' e* E% O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丁宇的话中所透出的认真与坚决,却让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震撼冲击着灵魂。) n+ ]- j0 N2 [3 I; K# L0 T
是的,那时,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 ^ z0 O8 S: I0 J, W 丁宇是个性格很温柔的男人。我不知是否因为这样的性格阻碍了他,至今仍然在一家公司里当着一名普通的职员。当初结婚时,很多朋友都不理解我为何会选择他,毕竟,他一个月的薪水仅及我的四分之一。然而我始终执着的认为那颗温柔的心能抚平我每日的辛劳。
7 P1 H$ F+ }+ ^+ z 结婚大半年了,我们始终住在公司的一栋三层楼的小公寓里。虽然只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可我们都没有怨言,用丁宇的话说:“房子和面包总有一天会有的。”尽管我也想住进一栋漂亮的房子中,但这个物价颇高的城市让我只想先安排好每日的生活。
P* {# T5 H% r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感觉到了一种悲哀。我曾经相信平淡才是爱的真实内涵,可日复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让我开始心生厌倦。柴米油盐取代了浪漫激情,婚姻开始呈现的乏味让我对它未来的走向逐渐迷茫起来。
' e% }. D2 t6 D8 ] 我多么希望丁宇也能感觉到,或者这样,他会做一些改变。但丁宇却似浑然不觉,每日如常。丁宇的文笔不错,还发表过一些小文章,所以,下班后总喜欢伏在桌上写写画画的。我想让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却总未见成效。长久下来积累的对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让我的心逐渐麻木和封闭起来,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丁
4 @% S5 j, V8 } 宇的爱。
v5 D8 T% i) _$ E 许勇就是这个时候闯进了我的生活中。
8 D3 M/ p! K. } 公司搞了一次晚会,我独坐在舞池边品着红酒,百无聊奈之际,一个中年男人邀请我跳支舞。
7 ~" h# t* ]) r, \5 C3 U 晚上已经有很多人来向我发出过邀请,但都被我以各种理由婉拒了。然而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中年男性,特别是那种事业成功者特有的魅力,让我无法拒绝。
4 n, ]2 x: | v5 K6 {2 r 乐曲声中我和他轻轻拥舞在人群中。迷幻的灯光让我一时间有些晕眩。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到:“陈冉!对吗?企划部的。”
( T7 ?. m# R1 G2 w. b* R 我小吃了一惊,抬眼望着他。这个男人个子不是很高,大概只有1米76左右,然而那股气势却让我不得不去仰视他。
( q4 O, y. l0 A “很奇怪是吗?如果连手下员工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还怎么混啊!”他轻佻的语气却使我心中一紧,疑惑下,我张口就问:“你是……”3 y* \( Q$ ?' Y9 ?
恰在这时,一支舞曲结束了。他拥着我,附耳轻言:“我叫许勇。你是今天唯一一个和我共舞的女性。”说完,翩然离去,只留下我愣在那里。/ C _' r0 A* B' E3 H
这个男人,就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而我,竞是今晚舞会中唯一和他共舞的人?
: u( S* N6 v& g- A 一丝虚荣的满足悄悄爬上了我的心头。8 \/ }3 E7 C4 L9 N7 h& g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推开家门,丁宇仍然在伏案疾书。见我回来,丁宇把书稿都收了,然后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 ~! o/ J7 `, ]. G; O; G
“老婆,累了吧?这碗是你最吃的……”5 }2 a8 y1 S6 `1 E& T% c
“鸡蛋肉丝面,对吗?”我打断了他的话。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结婚这么久,他还是像刚恋爱那会一样,经常用这个动作来表示他的不知所措。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断了他的话,但今天总觉得自己像做了贼似的,脱口又说:“你除了会写写字,下个鸡蛋面,你还能做什么呀?”( H$ M6 p& [& ^: _
丁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有些愧疚地望着他手中那碗兀自热气腾腾的面,轻声道:“对不起,宇,我可能是太累了。”
H9 x# M% @8 P5 f 丁宇也把表情放松了,柔声问我:“那,要不就早点休息?”1 l. a; i8 j7 ~+ |2 B$ A3 f+ O
“嗯。”我点了点头。
9 {! ]0 f& s, \) k( j a 晚上睡觉时我头一回背对着丁宇,当他自后抱住我时,我轻轻地挣了一下。; G( `0 r4 v" r6 `( W
丁宇的手臂一僵,缩了回去。
# f* b5 L. X" T 我没有说话,黑暗中,脑海里一直出现着许勇那浑厚而潇洒的身形。' _2 o% t8 K' F |9 r3 {
二+ o/ T" @* J5 n3 U: [% K
平淡的日子有持续了一个星期。6 u7 j8 g, F' g
这天正好是周末。刚下班,许勇给我打来电话。我一点都不惊讶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毕竟,他是我的上司。
) Z7 B: B- [; }% y! z, ^1 r' J 到家时丁宇兴致盎扬地说两人一起去湖滨公园,因为从今天起免费对游人开放。我歉然说道晚上同事约着一起聚会。看得出丁宇很失望,但转而他有笑说玩开心点。* n: G3 H* K6 }7 S4 { f' t% F
皇伦饭店是本市一座很有名的四星饭店。能在这里经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贵。刚到门口,就看见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许勇立在那里。3 N! w: {4 r, @, o. M7 d
我随着许勇步入大堂时,被眼前的华贵震住了。迎面正中央是一个彩色喷泉,喷泉背后的一个小圆台上,一位优雅的女琴师正弹奏着舒缓的乐曲,两边的餐桌上,尽是一些衣着高档时尚的男女。* ?/ |4 `) @/ @% j5 q( M
下意识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着装,我不禁暗生惭羞。
* Q! b9 T: m: s0 W# V6 ? 我们在大堂一株棕榈树后的空位上坐下。这个地方视线很隐蔽,坐着可以窥见整个大堂而从外面却不容易看到里面。
0 U: h# f- L& I4 g: Q3 ~ 几杯红酒下肚,我逐渐放松了自己。许勇端着杯子,含笑问道:“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只请你跳舞吗?”
9 X W' M" s% { 我不解。
$ U2 Q' v( x( E2 X0 B, ]8 t 因为你独自坐那的样子打动了我。“我更是不解了。公司里美女如云,我想自己并算不上最出色的。( r: U+ G/ B4 }5 Q% k! o! X
“我挺羡慕你的丈夫。如果我有一位这样美丽的妻子,是不会让她在这样的青春里把双手变粗糙的”。
8 s# ?: G4 u2 S! d! d/ {! v5 k 许勇话中的意思让我有些慌乱。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对你说着这种暗示性的话语,让我突然有了一丝害怕。至于到底在怕什么,在那一刻我自己也不明白。4 L; {7 t$ C2 G! L7 h
我几乎是有些挣扎地说道:“不,许总。我丈夫是个很称职的男人。”
0 F+ y) o. h- l: k5 v2 r1 h 许勇竟然笑了出来:“你在自欺欺人!一个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该有你那样无助而茫然的眼神!它让你美丽的双眼失去了应有的神采!”
# |: {' Q: a% x0 P5 w9 t' [ 在当时,这番话重重击中了我的心事,我像一个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来。半年多来的迷惘,被这个男人轻易的揭开了。
2 m/ E; t$ B% E. F 钢琴乐的旋绕中,许勇的手抚上了我的头发,耳畔,是许勇温柔的诉说:“小冉,让我来给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好吗?”
! C6 t& S& ?9 y; n+ d/ | 仿佛有一道旋涡将我吸了进去,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6 t8 E! ?, e8 h3 a5 \, w 那晚,我没有回家。7 p9 w/ D( I' F& q
一个男人,点燃了我的激情,将我带入了那所——失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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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过的如同贵族一般富奢。我总是挽着许勇,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出入各种高级社交沙龙中。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我却依旧恍惚如梦。
" s( q, i! u; E 那晚我没有回家,丁宇并没有过多的追问。后来去了公司同事才告诉我说丁宇电话都打到她们那里了。我知道丁宇已经明白我向他撒了谎,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揭穿呢?不过我和许勇的关系是很隐秘的,而那些高级社交活动又是丁宇难以涉足的。
* e* N' y9 E8 J 可丁宇却比以前有了变化,回到家中只是写东西,如果我不问他什么他也免开金口。他的飘忽不定让我更生厌烦,莫名的,两人进入了冷战。1 J& Q L: J6 Q7 S
丁宇每日开始独自做饭,而我则和许勇在外面把日本料理法国大菜吃了个转。只是在一次回家时,看见凌乱的厨房和桌上几根火腿肠时,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愧疚。
8 l& S$ }0 S5 k9 E+ B. C& J 这天,我和许勇在一家商场里闲逛。这里面都是一些高档时装,可以说是专为许勇这类人设的。我想自己应该不在这类人中,但是原始的虚荣却被满足了。
! ~. d+ m2 `. k, x* p 我漫不经心浏览着两边衣架上价格高昂的服装时,许勇的脚步突然停了。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他却没有看我,只是说道:“那个男人一直在看着你。”* `2 `/ E$ I8 V' N0 H
我顺势看去,身子一下子僵了,钉在了原地。
6 K( u+ r/ m0 q- T4 ] 丁宇。
/ O- f b0 A; I4 k1 _4 b 我一阵慌乱。这种以他的能力买不了的东西的地方是他从不涉足的,我做梦都没有了到他竟然会出现在眼前。 d: c, N2 c- ^1 F& V; @) `2 `; X
丁宇的眼神和复杂,仿佛很多东西铰在一起,那眼神,没来由让我心一痛。我抛开许勇,奔向丁宇:“丁宇,你听我说……”
) L& E" S: I$ d2 N! L 丁宇转身跑了。
, L. o& z5 t7 ^0 J4 Z' y- J0 j5 I( ~ 我顿在那里,紧咬着下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动也不动。2 O# c! i: U: w6 T
许勇走过来,搂着我轻笑:“好了,别看了,我送你回家!”我斜了他一眼,心里恨他还能笑的出来。就在那一瞬,我生出了一丝疲倦和后悔。我没有回答,任由他将我送到家门口。# x) B% x1 L u' p
家中,丁宇正在狠命吸着一支又一支香烟。灯光中,屋里弥漫着黄昏的呛人的烟雾。只这一会时间,丁宇竟憔悴的似乎有些苍老了。+ l5 N. x& A+ W
我凝视着那张从相恋至今已五年的熟悉面容,眼眶有些湿润了。
( B7 W3 K+ E1 Q 丁宇又狠一口烟,掐灭了烟火:“小冉,既然回来了就早点睡吧。”
+ k) \; O$ O7 x; V; d( A 他的语气冷静的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涌起一股不安,问道:“你……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e: ]3 p5 @7 c2 t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而凄然的笑容出来:“不用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阿宇,我……”
: _- `' ?% j' M+ I3 F 丁宇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小冉,别说了。我是真的不想听了,你和他的事,我其实早知道了。”我顿时望着他,却看见嘴角那丝苦涩:“别忘了,我的好多同学都混得比我好。我一直不相信他们说的,今天却亲眼看见。你和他在一起那种快乐的样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W& y- P7 j" G
丁宇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声音已有些哽咽:“小冉,我很愧疚。”$ r/ ~- n: e$ ^9 q* z1 M
我哭了了;原来,他并非心中没有想法。我说:“阿宇,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
* X7 e7 X$ s9 K0 C 丁宇只吸着烟,冷冷地望着我。那苍白的面容令我不敢逼视。
2 C6 G( c, }) j# Q! U9 I; A0 D5 q 他的沉默,给了我清晰的答复。8 n* E0 x! s. F2 J4 E) T% ^( { w
四
: o L* n \( c2 n" c 一周后,我和丁宇把结婚证书换成了离婚证书。
1 G% t$ @# p. M4 P, d1 B) t 走出法院的大门,我一时有些晕眩,仿佛一切都不是真的。8 B# P/ I! p0 J, W! G
天气晴朗,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压的厚重的乌云似乎沉甸甸地压在了心上。
6 ?, s4 y# g8 q% q# m* o 我们都没有说话。还是丁宇先开口:“走吧,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等他来接你。”
* }( ~5 b+ b& X! d: r& | 我听了无话,全身却空荡荡的,有种很强烈的失落。我想哭,是一种突然间的情绪。直到现在,这一切恍然如梦,而我竟不知身在何方。( y8 s- X: ?5 d. v- o
回到那共同生活过的屋里,我便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我想把存折给丁宇留下,却被他拒绝了。) Q! l- _4 r! q5 z: }6 k: @6 c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7 m& ]& |2 C6 F( m; f5 }# P/ ?
许勇来了。
- R; i$ d4 w# ?, [3 B: t. B 我步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这屋里曾那样熟悉的味道将从此陌生,而我的心情却纷乱如麻,不知从何整理。
1 t3 N3 K# J! L 忽然,丁宇叫住我,递给我一个盒子。我询问的看者他,没有接。他的表情又现出了往日那种急促:“这……这是送给你的。就算是个纪念吧!”
* L, V6 B1 E7 `, E “谢谢!”我想打开,被他止住了。$ ?; {! M' k' J! b* v3 }- y
“别看了,走了再看吧。或者,永远别打开了。”# b7 G% E7 f) Y4 D$ C
我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1 v3 [6 v, S+ M 望了一眼窗外,天气阴沉的可怕。虽然才下午五点多,却已然如黑夜降临。
/ N0 E" S1 P5 G: B* R 悬挂的电灯莫名的摇晃起来,接着便熄灭了数秒钟。我无缘无故打了个寒噤。
; }3 {7 S7 u/ q8 N" @& X {! ^( b2 Y 屋外喇叭声又响起了。( Z8 y0 P* O' B: H
灯又灭了。
5 G( ^: N2 G+ | 忽明忽暗几次后,灯泡挣扎着送来一次光明之后,彻底灭了。就在那一霎,我竟看见了丁宇脸颊上垂落的眼泪。- b# J! H3 Y _' {) R( H
房屋剧烈的抖动起来。/ j" r8 T! N/ }
一切是那么突如其来。
- N% ^' F/ Z5 o* _; J! v9 N# J8 _ 仅仅是沉默了几秒,屋外便如炸锅般,人声鼎沸,各种杂乱无章将我的惊恐推上了极致。
' v- r ^2 m- G5 M. @8 J% } 天花板上的墙皮簌簌地掉了下来。房屋的抖动更剧烈了。
! J/ j# N- S* ]! b/ E( i 我感到世界末日的来临。
! l5 ^& A' V4 Z8 ^ p+ e4 e 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我,低沉而镇定的声音响在耳边:“小冉,别怕,我保护你出去,然后赶紧坐他的车走!”
1 i8 R" z) @' t" E2 a$ O 就在说话的同时,屋外依稀传来汽车发动声。丁宇护着我,摸索着打开门,我大声叫道:“许勇!许勇!”
7 I% E- I6 u: F, ]* y' V. \ 没有人回答。6 i) p# y( q# _9 [% Y3 Y
房屋的抖动让我已经站立不住了,许勇竟然不顾我而先行逃生更让我全身冰冷,满心都是被欺骗的绝望。
" l4 _0 d* b: w* i0 h4 J “喀喇”一生巨响,几乎同一时间,我被丁宇用力推到一边。黑暗中,一个重物压在了我的腿上,剧痛下的我大叫了起来。接着便听到丁宇闷哼的一声。1 B4 P8 V! a. w; X1 P: k* Q7 _
我的恐惧支配了所有的思维,开始语无伦次:“那个混蛋!竟然先跑掉了!混蛋!”骂了半晌又一阵剧痛袭来,反而让我从歇斯底里中清醒了过来。我试探着开始呼唤丁宇。/ ~$ c: i+ ]" C1 \4 M0 K" |2 V) t
黑暗中,丁宇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没事。小冉,你有没有怎么样?”
/ T) \; n) Z- u% ^, ] “我的腿被砸着了,动都动不了。”我的声音里已有了哭腔,“那个xxx蛋,居然先逃掉了,混帐东西!”9 J* d- V2 t' K/ L
丁宇没有回答,半天,叹了一口气:“现在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好歹我总陪着你啊。”顿了顿,他有些无奈: “看来得等到明天才有人救我们出去,我的腿也被压住了。”9 C ^' u9 o; l, G# q" L# ]
这种地狱般的恐怖经历我从未有过,疼痛和恐惧让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9 l& C* }; Z1 ~+ b8 S 我觉得自己已经快崩溃了。' [/ @2 o* \( c9 W8 h
“小冉,丁宇叫我的时候声音中仿佛有一点笑意:”还记得咱们结婚时,你问我的问题吗?“9 y1 V' I# C/ p0 Y
“……”4 |( [& d, u2 Q( \2 W4 @' e! u
“你忘了?再好好想想啊。就是新婚之夜的时候。”丁宇的语气还是那么沉稳,我的心竟也安定了不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危急时候提到这件事,但我还是老实回答了。4 S1 K& p# Z# Y z" {8 x- [; E
“你说,明天的报纸上会不会登一则新闻,题目……题目就是……地震中夫妻徇情双亡?”丁宇的声线颤抖着。我一慌,焦急地问道:“丁宇,你没事吧?”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中,只有他才能让我觉得安心。
. V" D, |& S0 X! j* n “我……我真的没事,你……还担心我吗?……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是长久的悄无声息。情急之下,我拼命挣扎着身子,腿上的剧痛瞬间冲击着大脑,我一下晕了过去。
* e2 C: a5 n) N1 ~' l9 ^9 B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悠然醒了过来。睁开眼,仍然是一片黑暗。恐惧如同一只巨大的魔掌抓住我的身躯,我极度无助地大声呼唤着丁宇。: `0 ^$ V4 U: ]. L! M1 E# Z. M" w4 i
良久,才听到丁宇微弱的声音:“小冉,我在……在这里,你……你还好吧?”
@" A% {. `. s; { 我终于痛哭出来:“阿宇,我……我怕……”
- b3 q) s- C3 h( c “别哭,别哭啊!”丁宇有些慌张,“我……我会陪着你,你别……别哭……”听着他强做镇定的安慰我,我的心仿佛被撕了一个大口。. }% h2 x3 t2 B" x% v- ^2 C# ]
“真的,别哭了。我……我以前不是说过,不管多……多危险,我都会在……在你身边……”丁宇的气息越来越急促。0 U8 ~/ B: U! j/ p
“阿宇,你别吓我,别吓我!呜……”我泣不成声。
, p$ E" x% `/ Z+ N% L+ M. Y 丁宇没有回答。
, k' X' s" b' f3 A/ e8 H4 X 我慌了,心头狂跳。" S( i5 V; R7 ~* e
“咳……咳……小冉,我……好想……睡……”
+ \' k- N* Y w& l 我的泪水如泉涌般不止:“不要,阿宇,你要坚持住,千万别睡着!”$ p1 B7 M1 W1 u+ q
“呵……呵,我……我不睡…我要陪……陪着你……到天亮……”丁宇的气息微弱地似在空起中飘荡。
2 C( N, e1 }% J& e 一团火在我胸中燃烧起来,脑海中不断出现以前我们相恋时和结婚后的场景。虽然总是那么平淡,但现在我才发觉这种平淡竟是那么真实和宝贵。我一直在自我悲哀,却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就孕育在这些平凡中。而我,直到这生死交关之时才发觉。
5 x0 r5 o4 b; w: [. {: X5 X' { “小冉……我……好冷……,看来……我没办法……陪你了……”丁宇竟然还在自责!; \( H5 [% P) R7 z4 E8 Y0 n
“不!”我用尽力气大叫:“我不许!阿宇,你说你要一直陪我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想和你过完这辈子!你答应我啊!”
( j! F" D& A6 Q/ f1 D2 q 黑暗中,是无尽的沉默。冰冷的空气里溢满了死亡的气息。% A) l, A5 d4 n K8 G Z
“对……对不起,小冉,我……我失信了……”# U7 p( U1 a8 C+ p3 e7 B* R5 e8 q
巨大的悔恨疯狂地噬咬着我的心,那种钻入骨髓的痛楚让我无出发泄,泪水却无法停止。我这才知道,这个用生命来拯救我的男人,是那样深沉地爱着我。然而,他的爱竟是用生命才让我真正明白!& q W" M0 r- d9 c: p
无尽的悲伤中丁宇似乎在自言自语,只是声气却是极其微弱。$ O0 p+ f) i' U& Z1 G
“如果……有一天……将……将要离开……这个世界,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你的怀中,即使……即使……喝下……孟婆汤,我……我来生……还是……还是会……找到……”" J0 d( x0 }" K$ K- F
任凭我如何大声呼唤,却再也听不到丁宇的任何声音。撕心裂肺的悔恨让我彻底崩溃了。1 y. R1 P- F: ?4 F7 p0 I* b
冰凉透骨的寂暗里,只有我无止无尽的悲伤。
8 l% ~8 S: n) `6 q; c 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我终于被人从残垣断壁中救了出来。
$ q; r8 b3 M. @* \ 眼前,是我这一生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画面。
9 q* v' R' J# k3 d! k6 w& S 一面坍塌的墙死死压住了丁宇的大半个身子,只有左手臂和头还在外面。在丁宇的身下,一大滩血渍早已变成褐色。丁宇的脸庞仍对着我躺倒的方向,挂着笑容,似乎正准备继续安抚我的恐惧。苍白如雕刻的脸上,是一双永远也睁不开了的双眼。" ]" u* B! x) a/ v2 p9 i/ X
我的胸口犹如被万斤重锤击中,一下子扑到他的旁边,抱着他的头,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嘶喊道:“丁宇——”
$ A' d( X4 h/ M, j9 g$ z. A 声音划开了废墟,却换不回永远沉睡的丁宇。! H9 p; P9 [8 T" P' o8 P5 Z
周围的救护人员无不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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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当许勇手持鲜花出现在医院时,被我当面把花仍到了他的脸上。病床边,是一叠散落的文稿,是丁宇在工作之余写的一本《我爱我妻》,里面,记述着我们自相恋以来所有的生活点滴。
+ c" d) @7 K9 `0 {5 b 我没有骂许勇,我不想让他卑劣的灵魂侮辱到我怀中的丁宇。
" s* g8 a+ n! \ {+ c# ` 是的,我怀中的丁宇的——骨灰盒。
- L/ u8 ~, U1 N# Z6 V. B4 X 他说过,我的怀里是他最后的归宿。3 m+ d! u! |* M4 E4 B
我要他下辈子还能找到我。/ n' g4 Z b- |; S' O6 v
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的盒子上。那里面,是我一生唯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