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但夜幕快要降临,约的人却依旧没有出现,我习惯了等待迟到的人,无妨,看了表的具体时间后便一身扎入那条步行街闲逛,无妨,这就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办法,无妨,这也许也是可以让匆忙赶来的人不太尴尬的方法,兴许我也故意迟到,可以让众人轻松,嘿嘿。
一个男生无聊地逛街的好处就是到哪里都能闪一下就走人,既观察店面那种不同的风格,又可洞悉店内的那些玩意儿,唯独的坏处则是,的的确确浪费了时间,还有就是..........你需要什么?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每个店面里的店员都是这样问,可能我不应该到这类店面逛一般,给我感觉总像是赶我走人似的,我回头看看背后,半天没有出声,像一个哑巴一般无法作声。
原来是你!居然是你!竟然是你!我真是庆幸今天闲逛的好处,算一下时间,你我差不多快十年没见到啦,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毕业时学校门口的告别么?记得那时我无赖地占着你那毕业班的集体毕业照看了许久,然后嬉皮笑脸地告诉你,已经明明白白地记住了每一个人的脸,就等待着和这些可能做同学的人们在后面的三年中同班好好相处了,特别是你这个我比较熟悉的人。
可惜,这个只是泡影,后来三年,我去了城市的东方,而只听说你去了城市的南端,朋友的缘分似乎到头了,让人只有无限郁闷,伤感,因为,三年中,乃至之后的近七年,我再也没有办法读到你那比较细腻的文字了,看不到那一手手书的漂亮文字,也无法再一次领略到你那拿到作文奖项后与众不同的真情流露了,一切都是那么遗憾。
如今竟又能见到你,真是巧遇,你似乎一点都没有变,依旧像原来一样几乎看不出任何粉黛,当然除了那身略显成熟的装束以及有点奇异迷人的香水味,不过你一脸茫然,竟静静地等待我的回应,就像对待一个普通顾客那样,不紧不慢,不卑不亢,以至于我不知不觉变得痴傻一般,两个人就站在那里僵持,把那狭小的路都给挡住了,一下子好像整个店面都变小了一般。
我竟然放弃了这样的开场白,怎么是你呀?你还认识我么?这样俗套的废话,竟然用着我听起来极度酷的家乡话对你说,你是这里的老板?
你明显找到了状态,笑眯眯地回应着,是,然后继续了那之前的提问,你需要些什么?然后补充道,我可以帮你找。
狂晕,还真是把我这样的闲人当顾客,要知道我满脑子都是在回忆中,我不由得心里怒骂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毁在我的记忆中,但是嘴上却随口说了句,我随便看看,可能买一些小礼品送人吧。
你热情地询问起我需要礼品的价位,类型,等等一切,我猛然发现你的口才依旧是那么出色,虽然依旧不选择说着家乡话,但是国语中夹杂着那淡淡地吴越口音,依旧可以把我带回那个充满回忆的过去,我静静听着你那对于礼品的介绍,似乎又看到了你在优秀作文讨论课上阐述心得的样子,自信大方,灵气十足,虽然那时内心中充满着强烈地不服气,那种强烈地抵触情绪可以让我宁可选择和身边的朋友低声讨论着亚洲十强赛的战况,也不愿意聆听你那一言半语,殊不知,你说的内容却不知不觉地烙在我的脑海中,到至今都无法磨灭。
我想我的确中毒了,兴许从那时就开始了,直到现在,真是难以让人领会这其中的奥秘。然后我会每周都混到老师的办公室偷看那时整个年级每人都必须上缴的定期作文,尤其是你的那些,从偷看到之后大方大胆的翻阅,那时的我真是毫不知廉耻二字为何物,而你从一开始的怒目而视,到后来知道我不是盏省油的灯,以及我难得失手让你拿到奖项头名的事实,竟同意了我提出的互相评阅对方文章这样的看起来比较“出格”的要求,我的确并且第一次感到了那时以文会友的好玩之处,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文字上的有趣交流,自己却也渐渐地陷入那些并不为我擅长的我文字描写,有时我感到我兴许陷入更多。
还是可惜的是,最后的那些分数结果显示,你是偏科生,我是中等生,大家从此都失去了在一起共同求学的机会,从此目标两样,命运迥异。三年后,我选择了命运的赌博,而却不知道你的消息;然后一年后,我来到了象牙塔,而却得知你在苦苦地读着自考的科目;再是一年半,我准备着飘洋过海继续我另一半的象牙塔旅程,而却得知你已经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涯;又是一年,我得知了你开始了你拥有了自己的生意并且经营良好,竟然有想翻遍城市找到你的想法,但却最终不知为何放弃这样的怪主意;然后是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怎样和你叙旧,只像买家与卖家那样现实功利。
林俊杰高唱着《不死之身》,美妙的旋律轻轻地传出,我从店内带走了一本《死亡笔记》,一只羽毛笔,一张原声CD,换来你那至少在我看来极度不自然的职业微笑和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侃,让我感到一丝的腻味,一丝的佩服,一丝的遗憾,一丝的快乐,一丝的欣慰。哦,对了,还有那一丝的真实,至少我在中途选择物品时,你抽空的那个电话透露出的那些撒娇语气,那些可爱神情,外加上那些坚定口吻都让感到你还是你,只是时间和地点有些偏差。
好在我依旧记得你的名字,总想在我的文章里将主人公用你的名字,可惜总是有想法没有胆量,只好选择将一些影子夹杂在那些我写的人物中,可能甄宓中有你,也许路易莎中有你,抑或奈奥米中有你,不然蒂芙妮中有你,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命运中有你,我也知道我曾经.......
澳大利亚,悉尼,科大图书馆,爱德华和我聊了一些人生的话题,比方说,人与人是否生来就平等,再比如说,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比较,我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时,猛然想到的并不是身边的人,而是远在北半球的你,如果,当初十年前,能够多一丝的机会,少一点的竞争,多一点的宽松,少一点的压力,兴许,你我的命运便会非常的相似,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差地别,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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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杭州,武林路上,你幸福地依偎着身边的人,手挽着他越走越远,那娇小的身躯在雨伞下渐渐消失,远处的我,喝着奶茶,只感到背后有人悄悄拍我肩膀。
抱歉啊,阿光,让你等了那么长时间!朋友们终于来了,我淡淡一笑,只感觉自己依旧朝着你离去的方向,仿佛静静地目送早就不在视线中的你。
天气好差,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晴天,我和朋友说着天气之不爽,然后假意抱怨着,这样的气候约我出来还几乎放我鸽子,真有你们几个。
嘻嘻,不好意思啦,放鸽子也要挑晴天么,对不,还有早听说澳洲气候颇佳,怎么在悉尼看够了蓝天白云,回来改不过来习惯了么?朋友收伞的时候打趣着。
我抖抖身上沾到的几滴雨水,偷偷一乐,心里说着,谁说我改不过来那习惯,其实蓝天还不如大海的美丽,为什么又这么期盼着晴天,兴许只是为了看那空中飘着的那朵朵自由自在而又醉人心脾的云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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